迷你倉文化與資本如何共舞文化與資本之間有時予人這樣的印象:文化是非營利的,而資本是逐利的。而日前于上海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舉行的“文化與資本的對話——增強上海文化軟實力”文化論壇上,近百位社科、文化界專家學者試圖探討文化與資本的對話可能。提升文化產業競爭力,需要文化與資本的攜手,然而兩者如何漂亮共舞,值得深思。不妨通過中介基金會加以對接孫顒 上海市作協副主席我個人認為,就中國市場經濟目前的實際情況而言,文化與資本的關係尚未形成良性互動。文化分層次,娛樂文化、實用文化,毫無疑問資本在大量投入這樣的文化。我想討論的卻是基礎文化、高雅文化和資本的關係。當資本進入文學圈,比如某家大的上市公司找到幾位有名的作家,支付非常好的稿酬,讓他們寫東西。這好像是雙贏,作家們拿到高稿酬,東西寫出來了,但在我看來,這本質上對文學是不利的。如果說名作家都寫這樣的東西,讀者會質疑你為什麼在寫作,你是不是就想拿高報酬。我非常認可《收穫》雜誌的界定:不登廣告,更加不登一些軟廣告性質的東西。資本本質上是逐利的,改變不了這個趨勢,而文化的很多目標是非營利的。成熟的市場經濟國家,資本和文化最好的關係是通過當中的一個媒介如中介基金會加以對接的,它由資本投入而建,卻又不以利益為最高追求。成千上萬藝術文化基金會,在成熟的市場經濟體系下出現,對文化有天然的滋長作用。我覺得對於國家長遠的文化導向來看,一定要引導鼓勵資本,建立各種各樣的非營利基金會。全球出版巨頭貝塔斯曼集團的運作完全企業化,完全資本逐利化,但是每年利潤的大部分會上交給貝塔斯曼基金會。基金會不逐利,按照自己的價值標準進行各種各樣的課題研究,與企業運作之間隔著防火牆。版權是不容忽視的結合點何承偉 上海市文聯副主席、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中華民族文化大系”總策劃我想談談轉型發展中對文化產業基本要素的再認識。一是對於文化產業經濟性質的認識。文化產業,尤其是其中的傳媒業,從本質上講是“影響力經濟”。“影響力經濟”的一個基本概念是對社會影響力的貢獻超過對經濟的貢獻。我認為文化賺錢的特點,只有在你擴大影響力的基礎上,才能獲取經濟效益。如果你同意我的觀點,文化產業屬於影響力經濟,你就會發現影響力經濟更多依賴注意力資源。世界文化集團的走勢,正從單一的規模化發展向規模專業化發展轉變,最終根據自身的特點,集中發展某一領域,在專業化基礎上實現規模化,由此追求更大的效益。《美國國家地理》雜誌容納了千余人。那麼多人不是都辦雜誌,而是依托科技發展和市場需求開始延伸,從頻道、網站到圖書甚至地圖。它們不是隨意延伸,是從熟悉的業務開始延伸,離不開地理文化、旅遊、探險。它們126年的形成,難道不能給我們一些啟發嗎?影響力經濟是需要聚焦的。二是對於文化產業動力的探索。我講一個有趣的現象。今天我們說的文化產業,美國人乾脆將其稱為版權產業。這個產業依賴于人的經驗、技能、創造力、知識、對人的尊重,滿足人們的精神消費和對文化的需求,可千萬不要忘了,它是可以通過權利轉讓獲取經濟效益的。文化與資本有這樣一個不容忽視的結合點——版權。法國的ELLE雜誌,出版遍佈全球42個國家。他們不是辦了42份雜誌賺42份的錢,而是一份雜誌賣出42份的錢,他們認為版權不僅屬於文章的作者,還有可能被出版者總體獲取,為後期版權的充分運作提供了權利的基礎。即將在上海落成的迪斯尼更是版權全面勝利的範本。迪斯尼包括娛樂節目、主題公園、玩具、圖書、電子遊戲、傳媒網絡、動畫、電影、廣播等等。它的成功在於擁有作品的原始版權或者買斷版權,從而保證有權將公司作品版權進行不斷演繹與開發。文化自覺意識需要走在前頭張雄 全國經濟哲學學會會長、上海財經大學人文學院院長在資本邏輯的生存世界里,文化有著何種命運,又能夠起何種作用?這是多年來西方學界都沒能厘清的難題。文化的悲觀派認為,市場經濟促使文化墮落,它導致了文化統一性的喪失。例如,市場交換影響文化生產的質量,降低藝術作品的品質,文化的商品化抑制人們的批判能力,導致人的異化。文化的樂觀派則認為,工業革命帶來經濟生產力的快速提升,人類富裕、自由的時間相對增多,文化特殊性的消費文件倉向增強,逆向造成了供給的產生。因此,市場經濟可以讓藝術家們努力去實現自我,贏得榮譽,獲得財富。這兩種觀點的對立恰恰反映了在以市場和資本為軸心的社會制度下,經濟與文化有著難以相容的二律背反。經濟的邏輯預設是單向度資本慾望的訴求,而文化的邏輯預設是多向度人性慾望的訴求。實現民族復興中國夢,既要發展市場經濟,更要發展文化產業。但到底是資本立國還是文化立國?這顯然是更為核心的選擇問題。按照經濟學家斯密的觀點,“社會”被定義為“市場”,“人”被定義為“經濟人”,所有的社會關係均被還原為商品關係,所有的價值尺度均被還原為交換價值尺度,這種典型的現代性資本立國的程式,其實缺失的是一種更為廣闊而又合理的文化預設。資本內在的秉性決定了它既有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一面,又有作為市場運作的潤滑劑、推進器的功能,這就需要我們擁有一種更為先進的文化自覺意識,比資本世界觀更高一層的文化世界觀。文化市場化要走在健康、向上、追求真善美的道路上,在市場上面必須接受先進文化核心價值體系的引領,把文化市場化和社會進步加以鏈接,最終目的是為了促進社會進步。另一方面,我覺得也需要貫通文化走向市場的通道。使文化變成市場中的智力、道德、藝術乃至直接的生產力,是實現社會主義文化自覺的重要渠道。傳統的文化自覺,很多情況下局限在聖賢們的文字、舞台上的聲音和形象、歷史遺存物的整理和顯現等。但我們不得不回到今天的現實,信息化、數字化、虛擬化的時代改變了人們的生產與生活方式,文化的視覺功能、商業功能、休閒功能越來越成為市場關注的焦點。因此,我們要將文化內涵中的傳統、習俗、價值觀、審美輸入到冰冷的物質產品中,要使生硬的“叢林競爭”式的市場變為充滿著人文智慧的博弈空間,要讓缺乏更多文化關照的財富創造方式變為精神與物質相互貫通的財富聚集效應。這才是我們中國下一步資本與文化要解決的最關鍵之處。別讓資本綁架文化胡惠林 上海交通大學國家文化產業創新與發展研究基地辦公室主任文化具有增值性,可以為其他事物和對象提高文化附加值。田子坊是一個最典型的案例,是陳逸飛等這樣一批藝術家的進入,重建了原有的空間,這是一種文化對另一種文化的拯救。沒有這些藝術家,也許就沒有田子坊,沒有上海的文化創意產業園區。田子坊這樣的文化創意產業園區有它的價值所在,把上海的近代工業文明保留下來了,避免了推土機面前的災難。資本總是追逐市場消費的需求而來。當發展文化創意產業園區上升為一種政策時,資本比誰都先到達。陳逸飛這批藝術家剛剛進駐田子坊時,還沒有資本馬上跟進來,一旦政府號召發展創意產業,全國各地都在打造文化創意產業園區,資本蜂擁而至。這時候,一個非常具有創造性的活動被扭曲了,有不少文化創意產業園區變成了文化地產。這只是文化表面上的繁榮,事實上,文化被貶值了。這就是現在為什麼許多文化創意產業園區變成時尚的、商業的,藝術氣息漸漸少了。這些創意產業園區,所產生出來的價值是貨幣資本,給這個城市又能帶來多少文化增值呢?我們的文化創意產業究竟從什麼意義上說才是屬於人所需要的一種文化?在這個時候,資本綁架了文化。這確實是一個問題。文化產業是文化作為資本的具體價值形態。投資文化產業,不只是為了GDP,而是要獲得文化資源的再生產,實現有形資本的無形增值。我所理解的文化產業,首先是文化,其次才是經濟範疇。這幾年發展文化產業,本身沒有錯誤,但錯就錯在把GDP作為發展文化產業的唯一目標或者唯一的衡量標準。我認為這偏離了發展文化產業的初衷。發展文化產業的實質是提高文化的競爭力、影響力,這恰恰切中中國發展文化產業的某些要害。資本是可以帶來價值的,發展文化產業就是要創造價值,但它要創造的是文化的價值,而不只是貨幣的資本價值。文化既然具有增值性,也必然具有貶值性。這是文化的兩面。無論是文化注入資本,還是資本注入文化,我認為都應該有助于實現文化增量,而不是相反。今天我們投資文化產業,對我們的文化增加了什麼?減少了什麼?還是僅僅用文化來榨幹文化的最後一點價值,來實現資本的最大利潤化?我覺得這是我們今天在文化與資本的對話過程中不能迴避並且必須解決的問題。上海文藝評論專項基金特約刊登存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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