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幣國際化是指人民幣能夠跨越國界,迷你倉旺角在境外流通,成為國際上普遍認可的計價、結算及儲備貨幣的過程。盡管目前人民幣境外的流通並不等於人民幣已經國際化了,但人民幣境外流通的擴大最終必然導致人民幣的國際化,使其成為世界貨幣。 目前加快人民幣國際化,需要我們明確方向、創新制度、聚焦力量。 構建“人民幣貨幣區” 首先,以“人民幣貨幣區”的建設統領第二階段的人民幣國際化。 在人民幣國際化第一輪的推進中,增加接受人民幣的國家數量,無論是貿易項下還是貨幣互換項下,從而增加人民幣的國際接受度,是隱含的戰略目標。從4年的實踐來看,這一目標初步達到。下一階段應轉入“人民幣貨幣區”的構建上來,將廣泛的推動變為聚焦式的突破。 從貨幣演進的內在邏輯來看,貨幣的國際化在功能上具有貿易結算、金融交易、貨幣儲備的遞進關係,在地域上則具有周邊化、區域化、國際化的演繹路徑。當前人民幣國際化在功能拓展上正面臨從貿易結算貨幣向金融交易貨幣提升的“瓶頸期”,需要以地域的擴展、強化周邊化進而實現區域化的手段來推動。構建“人民幣貨幣區”既是突破當前“瓶頸期”的抓手,更是促使人民幣在功能上真正成為儲 備貨幣、在地域上真正成為國際貨幣的關鍵。 “人民幣貨幣區”的內涵包括兩個大的方面,一是貨幣區內離岸中心的金融市場建設,二是貨幣區內輻射相當地域的金融服務網絡建設,二者需平行推進、相互促進,不可偏廢。 其次,以“東西兩翼”互補式策略來具體確定“人民幣貨幣區”的方向。 �所周知,東盟作為“人民幣貨幣區”的首選方向符合貨幣國際化的內在規律,毋庸置疑,應該作為我們的戰略方向,堅決推進。但是,我們還必須要清醒地看到,人民幣國際化是對現有國際金融秩序的挑戰和衝擊,而東盟地區又是傳統的美元貨幣區,美國不會甘心放棄在這一地區的主導權。 布熱津斯基曾發出過“美元的命運就是美國的命運”的感慨,這說明美元的影響力已遠遠超越了純經濟層面,維持美元的霸權地位,符合美國的國家戰略,這也意味著美國有充足的動力遏制其他貨幣的崛起。目前,美國已經把中國鎖定為下一代戰略競爭者,美國總統奧巴馬明確提出戰略重心轉移至亞太地區,矛頭直指中國。 因此,我們在確定“人民幣貨幣區”的方向時,還要多一個備手,除了將東盟作為“東出”的戰略方向選擇外,還應同時展開“西進”策略,形成兩翼並舉的格局。 所謂“西進”,是指在中亞及其以西地區同時構建第二個“人民幣貨幣區”,當人民幣“東出”受到美國地緣政治干擾時,保有“第二戰場”,推動東西兩翼互補發展。 在西向上,有俄羅斯、中亞、中東等國家,中國從這些國家進口石油等初級品,並出口工業品,互補性經濟特徵明顯。這一地區的主要國家均是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或者觀察員國,上合組織在加強安全反恐的同時,也�動了區域經濟合作。習近平主席近期對中亞和俄羅斯的訪問取得巨大成功,他所倡議的“絲綢之路經濟帶”受到上合組織的普遍歡迎。尤其是,中亞及西向地區原屬於盧布貨幣區,美國勢力對該地區的掌控力量較弱,而俄羅斯又與我國一樣具有推動本國貨幣國際化、構建多元國際貨幣體系的共識,因此,西向具有較好的構建“人民幣貨幣區”的政治和經濟基礎。 事實上,在這個方向上,已經有國際貨幣合作的基礎。目前,中國人民銀行已經與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白俄羅斯、蒙古等國簽訂了貨幣互換協議。此外,中國進出口銀行、中國工商銀行、中國銀行等國有大型銀行已在俄羅斯、哈薩克斯坦、阿聯酋等國家設立了營業機構或代表處。 從一定意義上說,美元之所以長期保持著全球核心貨幣的地位,與其70年代後成為石油等大宗商品的計價貨幣有很大關聯,美元可以稱作某種程度上的“石油美元”或“石油本位幣”。在中國的西向周邊,俄羅斯、中亞、中東地區均是全球主要的石油出口國,而中國則是全球最主要的石油進口國。如果人民幣國際化能夠向西突破石油國家,與盧布等西向國家的貨幣一道成為主要的石油計價和結算貨幣,將會極大地提升人民幣的貨幣地位,構建起人民幣國際化的第二戰場。 債券市場和匯率市場 雙管齊下 首先,推動香港離岸金融市場的制度創新,包括人民幣債券市場和匯率市場的建設。 債券市場方面,建議將內地的人民幣債券市場延伸一部分到香港,即在香港市場同時引進來自大陸方面的債券發行和購買機制,加速香港人民幣債券市場的迅速成熟。在債券發行方面,大幅放寬赴港人民幣債券的發行額度,簡化赴港發行人民幣mini storage券的審批手續;在債券購買方面,可以參照QDII機制創新RQDII機制,即設立人民幣項下的合格內地投資者制度,鼓勵內地金融機構通過RQDII機制買賣香港市場的人民幣債券,並且同等量設置和提高RQDII的額度。此舉既不影響國內發債主體的融資需求,又符合現行資本管制政策,同時,隨著香港人民幣債券市場的迅速擴容,將能帶動香港本地和海外發行人民幣債券的市場需求,更能為海外人民幣拓展投資和流動性渠道,具有一舉多贏的功效。 匯率市場方面,允許內地銀行間外匯市場的做市銀行進入香港市場,通過RQDI I機制參與香港市場的人民幣外匯交易,是可以考慮的政策選項。此舉既有利於香港成為離岸人民幣匯率主市場的建設,也有利於內地外匯市場的市場機制完善,更為金融機構管理匯率風險開闢了新的渠道,長遠看,積極意義明顯。 上述兩個市場的建設,進出境的均是存量人民幣,對國內貨幣政策的影響較小,同時,這部分人民幣均置於RQDII機制的管理之下,額度可控,政策的力度收放自如,是短期內不放開資本管制前提下較好的變通方案。 其次,推動東盟和中亞(及以西)地區人民幣結算、清算、信貸網絡的建設。 構建“人民幣貨幣區”,必然要求區內具有人民幣自我循環、自我派生的機制。而結算、清算和信貸網絡的建設,是基礎性的工作。一方面可以發揮人民銀行的作用,建設統一的覆蓋東西兩翼的人民幣清算網絡;另一方面,需要發揮國有銀行的作用,在貨幣區內有計劃地設立分支行網點,建立健全海外人民幣的結算和信貸網絡。 再次,充分發揮上海自貿區的獨特作用。 中國(上海)自由貿易區的職能之一,是推進金融的改革開放。一般而言,其金融功能有二:一是通過區內利率、匯率、資本管制的機制創新,倒逼國內金融改革;二是構建離岸人民幣金融中心,助推人民幣國際化。 上海離岸市場的金融職能與香港市場基本相同,但由於城市稟賦的差異,上海在人民幣債券市場和匯率市場建設上,很可能更有優勢。從中央政府來說,推進香港與上海離岸中心的同步發展,是一種更為可靠的雙保險策略,不論哪一個市場最終勝出,對於人民幣國際化而言,都是一種歷史性的貢獻。 第二階段戰略規劃: “兩區、兩中心、三網絡”首先,從國家層面,應制定明確的人民幣國際化第二階段的戰略規劃,將“兩區、兩中心、三網絡”作為戰略規劃的核心。所謂“兩區”是指在東盟和中亞(及以西)兩個方向構建“人民幣貨幣區”,以“人民幣貨幣區”建設作為第二階段人民幣國際化的引領;所謂“兩中心”是指在香港、上海建設人民幣離岸中心,突出債券市場和外匯市場建設;所謂“三網絡”是指在東西兩翼貨幣區內建立海外人民幣的結算、清算、信貸網絡,構建海外人民幣的內生性發展機制。 其次,從中央銀行層面,應聚焦于第二階段戰略規劃的組織實施。一方面進一步在全球範圍內推動人民幣的受理環境,另一方面,最大限度集中力量于新戰略的實施上來。 再次,從國有銀行層面,應主動配合推進第二階段新戰略的實施,將各自國際化的發展戰略與人民幣國際化的大戰略統一起來,尤其突出在東盟和中亞(及以西)地區建立分支機構,加快推進“三網絡”的建設,並在人民幣離岸金融市場中積極發揮主要做市商的功效。 總之,人民幣國際化正面影響主要體現在四個方面:提升中國國際地位,增強中國對世界經濟的影響力。人民幣實現國際化後,中國就擁有了一種世界貨幣的發行和調節權,對全球經濟活動的影響和發言權也將隨之增加。 減少匯價風險,促進中國國際貿易和投資的發展。同時,也會促進人民幣計價的債券等金融市場的發展。 進一步促進中國邊境貿易的發展。邊境貿易和旅遊等實體經濟發生的人民幣現 金的跨境流動,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雙邊交往中結算手段的不足,推動和擴大了雙邊經貿往來,加快了邊境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發展。另外,不少周邊國家是自然資源豐富、市場供應短缺的國家,與中國情況形成鮮明對照。人民幣流出境外,這對於緩解中國自然資源短缺、市場供應過剩有利。 獲得國際鑄幣稅收入。實現人民幣國際化後最直接、最大的收益就是獲得國際鑄幣稅收入。鑄幣稅是指發行者憑借發行貨幣的特權所獲得的紙幣發行面額與紙幣 發行成本之間的差額。 中國擁有數額較大的外匯儲備,實際是相當于對外國政府的巨額無償貸款,同時還要承擔通貨膨脹稅。人民幣國際化後,中國不僅可以減少因使用外匯引起的財富流失,還可以獲得國際鑄幣稅收入,為中國利用資金開闢一條新的渠道。 (作者系清華大學副教授)迷你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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