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年度大型戶外活動西九「自由野」，迷你倉將軍澳周末在天公不造美的雨天下結束。本來在腦中美好的陽光草地，最後只剩下一片泥濘和水窪。公道一點，表演單位的多元和品種的確是豐富全面的，音樂、舞蹈、文學、媒體藝術、跑酷，可以想到的藝術表演幾乎都包括了。然而熱鬧過後，我思索的卻是除了這樣的一年一度「自由野」，香港還有多少讓香港人自由地運用和表演的空間？記者：謝翠玲攝影：蔡家輝說的不是空泛的概念上的空間，而是實實在在的那片可以自由活動的土地。活動叫「自由野」，現場我聽到有人說這「就是自由地野餐呀！」放眼四周，入口附近那塊不算大的枯黃草地上，的確密密麻麻鋪滿了地墊、帳篷和要預備野餐的人，那密度之高，大概不輸�房，然而意外的是，人們的神情竟然還是一臉愉悅。我冒險闖進其中一塊野餐墊，七個90後女生還熱情邀我一起野餐，她們原來也剛進場不久，要先在這寸土必爭的草地爭取野餐位置，所以還沒開始四圍逛。渴求玩數字球的草地最活潑的Ray參與過最多戶外活動，由中環新海濱到觀塘海濱長廊的活動都有參與，喜歡這些露天活動的原因很直接：「Outdoor嘛！正！」受夠了侷促的室內活動，「那會讓人很抑鬱，這兒幾自由，可以輕鬆下，相聚一下。」如果要數美中不足，就是草地上人很多，無法玩她的「數字球」遊戲。我說這兒偏遠了點，由九龍站步行到會場要十分鐘。但頭一次參加這類型活動的Ada，希望以後有更多的同類活動：「好少有這麼大塊草地這麼多人一起玩。這兒其實不算遠，在已發展的市區�難得有一塊跟民居稍有距離的地方。」Sharon也接上話：「這個地方在香港是比較罕見的，一大塊空地，雖然平日都可以進來，但平時卻不會經常進去，對面就是IFC，這感覺也頗有趣。也是享受的。」香港活動空間不足因為這片全場最大的草地實在太「寸土必爭」，為了這片刻舒暢的自由野餐時光，她們也只好犧牲隨時走開去看其他表演的時間。Lola說：「如果日後再有這種大型活動，希望可以有更多的草地，現在我們跟隔鄰的都很貼近，我朋友帶了一個波進來想玩數字球，都沒有空間玩。」抱�球不放的Ray還是一心想要玩她的數字球，這簡單的願望，竟然成了奢望。而對活動空間的自由渴望，又豈只限草地？喜歡看現場表演的Ada，之前曾參加在西九海濱長廊舉辦的音樂會，看過黃耀明和陳珊妮，她也一直有留意街頭的賣藝文化，「香港活動空間不足夠，好像有些街頭藝人在旺角或時代廣場也很容易被人驅趕。像『自由野』這樣的活動不是經迷你倉尖沙咀有，所以有機會人們便湧出來。」怪不得在下雨天仍然有三萬人進場。港式茶餐廳空間安排曾聽到電台主持說香港的地道文化精髓就像茶餐廳的餐牌，想要甚麼都有，套用這聯想到「自由野」，其實也頗貼切。一條西九海濱長廊兩天內便有400個表演單位，主舞台有露天音樂會、熱鬧的馬戲表演，也有小眾活動如街頭讀詩、街舞或跑酷等，適合不同觀眾。這樣的用心其實也無不可，可是當真正置身其中，卻又有點熱鬧過度，這邊安靜讀書念詩，那邊卻傳來練習打鼓的狂野混雜聲響，還不計長廊上有如年宵的小攤檔長龍，人和人的密集緊迫，讓人一時適應不過來。如果每個活動的空間分隔疏一點，參加者會不會更自由一點，自在一點？又或是，這正是要人真正學習包容不同的聲音的機會？自由的廣或深，在寸土必爭的香港地，原來還是一個難題。無必要自我審查然而換個角度，如果我是香港的文化藝術表演者，我也期待參與這種大型文化藝術活動。在豐富的節目表中，竟也看到戶外大型活動中較少機會佔一環節的讀書會，本地文學作家董啟章便帶來本地年輕作家韓麗珠的新作《離心帶》跟讀者分享。談到香港的文化自由空間，他仍是樂觀正面，「表達的自由暫時還有吧！做藝術的跟商業沒有掛�，也無需要審查自己。」在今次「自由野」主舞台佔一環節的Rapper MastaMic（馬米），開始為主流樂迷認識，正當很多人以為他經常參與這種大型活動時，才發現是錯覺一場。「香港其實很少音樂節有Hip Hop樂手參與，或來來去去也是那一兩個而已。」馬米早於05已在街頭表演，去勻維園、旺角，「那時更少人在街表演，行人像看馬騮般看街頭表演者，現在的眼光已跟當年分別大了。」在香港做Hip Hop仍困難重重，但馬米卻不期望政府支持。「不依賴別人，更可Keep住團火，自由度高�！」對於表達的自由，他跟董啟章同一想法，「如果說是有限制，可能是自我審查更大」。突然退出創作人：與自殺無異星期日（15日）第二天的活動發生了一場插曲。原定跟黃衍仁、飲江、游靜和羅貴祥合作《粵語就是詩》環節的獨立創作人Deni Cheng，在凌晨突決定退出，之後於facebook以公開信解釋原因。他表明了退出的立場「因為當文藝成為政府和資本家的包裝時，他們也就會利用這個包裝去吸引和吸收文藝圈及其群眾；換句話說，要是文藝圈甘願成為包裝的話，就是付出的一方又同時是被利用的一方，幾乎就是與自殺無異了。」同一活動，有人仍然樂觀，有人看到陰謀，這片天空似乎難被看透。mini stor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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