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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時而生在9月24日的勞資糾紛曝光之前，mini storage很多人並不怎麼知道四月網及其總裁饒謹。不過，在�多愛國青年看來，四月網始終籠罩在理想與情懷的光環當中，地位無可取代。2008年3月，C N N等西方媒體報道失實，引發國內一片憤慨。憑借愛國熱情和互聯網知識，再加一點嗅覺，從清華大學工程物理系畢業不到一年的饒謹，迅速註冊了Anti-C N N .com (反C N N網)的域名，致力于揭批歪曲報道。他還一併註冊了.com、.net和.org等域名，因“有商標意識，不想讓別人模仿”。後來，一系列事件讓網站聲名日盛，在創建7個月後便積累了20萬註冊用戶，全球點擊量排名一度保持在1800名左右。自然，饒謹也成了青年領袖，有外媒稱他“向西方媒體巨人挑戰”。那段時間，饒謹對外聲稱，網站每年運營所需的三四百萬元，全部由其個人投入。2010年，饒謹獲得了一筆1000萬元的商業投資，成立四月華文公司，A nti-C N N域名也改為M 4.cn。在紛繁複雜的互聯網輿論場，四月網一直旗幟鮮明，提倡愛國、理性、反擊西方輿論霸權，經常邀請一些學者錄製訪談視頻。不過，除了個別熱點集中的時期，網站流量一直不溫不火。勞資糾紛如此維持3年後，投資人以對流量數據不滿意為由，不再追加投資。今年8月16日，饒謹突然宣佈，“公司沒錢了”，要求員工回家辦公，拖欠的工資、社保或無法保證。一名員工向我透露，2011年8月後，四月網員工不超20人，工資過5000的不多，服務器托管和帶寬由相關部門幫助解決，開銷不會太大，“怎麼會這麼快沒錢了呢？”被要求回家辦公後，員工開始暗中調查饒謹個人的經濟問題。9月4日，投資人召集各方開會，員工一方稱饒謹涉嫌以空餉、轉租公司辦公室等方式非法牟利，饒謹對此言語支吾，難以辯駁，答應減持公司股份至20%，投資人則承諾將股份轉給員工持有。若如此，四月網的所有權將發生變更。在饒謹的支持者看來，員工圖謀把網站據為己有。對峙過後，承諾並未履行，饒謹搬走公司財務資料，員工轉移了設備，僵局形成。對我而言，採訪饒謹或員工一方的胡亦南、郝馨芳，面臨媒體立場分歧引起的情緒對立和戒備。勞資糾紛爆發後在網絡引發熱議，因為四月網的聲名，糾紛引發鋪天蓋地的調侃，四月網官微為此跟帖對胡亦南說，“不要被外人看笑話。”因此，聯繫和採訪相關當事人變得異常尷尬，似乎經歷過微博輿論場中對立、謾罵self storage場面，就很難回歸面對面的交往，雖然對立的局面跟具體個人並無直接關係。9月24日，見到胡亦南、郝馨芳時，他們也感覺氣氛明顯不對，“哎呀，這些標簽哪。”看似是他倆聊天，其實也在提醒我，“大家放輕鬆”。我向員工瞭解到的情況，則呈現了四月網作為“愛國網站”的另一副面孔。黃偉夫用親身參與的事例向我說明，四月網對他“打擊還是挺大的”———海南一名富商，想要將三亞的鹿回頭公園據為己有，“找饒謹幫忙，開價500萬”。“我開始也不懂，但是後來想明白了，四月網的姿態給人一種誤解，就是四月網或者饒謹有很深的政府背景。”黃偉夫說，饒謹設想，花錢找記者去三亞，曝光鹿回頭公園的徵地拆遷，用水軍炒作國有企業強拆，然後由富商接手。不過，鹿回頭項目最終因為饒謹的政府背景不可靠而流產。員工幾乎一致提及，饒謹熱衷社交，一些外國政界名人是他用以抬高身價、彰顯國際影響力的合影對象。直到勞資糾紛前，還常有政商知名人士造訪四月網。而對於網絡流傳的謠言，諸如四月網與一些知名人士的隱秘關係，饒謹也從不加以澄清，這引起員工極大不滿，“他樂於營造自己有很多背景的印象或者說誤解。”一門生意面對外媒，饒謹是中國青年的意見領袖，無論中美關係還是世界傳媒格局，他的發言似乎總能切中要害。但熟悉他的人覺得，饒謹其實沒有什麼立場，“不懂也不關心”。在前不久接受外媒採訪時，他甚至現場通過Q Q把問題傳給四月網總編胡亦南，由後者在線作答再傳回給他。也許是經營壓力，饒謹關心的只是“新愛國主義文化產業”怎麼賺錢，8月現金流斷裂後，他曾想發展高端旅遊，蘇格蘭漂流、尼泊爾冥修之類，但公司賬面上的穩定收入只有百度聯盟的廣告收入一項，每月一萬多塊。很多人稱饒謹是投機分子，我也曾打算就相關質疑當面求證。撥通電話，他顯然很驚訝，“你剛說你是哪個媒體？”隨即他表示，“勞資糾紛已經解決，倒是可以跟你聊聊。”約定的採訪時間爽約後，記者多次聯繫，他依舊禮貌客氣，不置一詞。這與他在糾紛當中的形象反差很大———對員工的舉動，他被稱作“惡奴欺主”。採訪開始後，我還見到了項樸仁，一個超出其年齡應有沉穩的90後。他告訴我，網上很多語出驚人的學者其實不怎麼關心底層利益，他們總是希望利用言論去博取資源，背後的商業邏輯很清晰。小項言談帶著一種看破的口吻，抱怨了一通四月網員工的理想如何被利用。他說，“只講立場，很不靠譜”。南方人物周刊記者 杜強迷你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