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自存倉廣州市41個市直部門中,至少半數迎來了月度大接訪。各部門接訪依舊冷熱不均,冷的要坐冷板凳,一坐兩個小時沒人來,沒到時間接訪領導就想開溜。熱的圍得水泄不通,還要起早拿號,比去醫院看病還難。環保、養老和居住這三大“生死攸關”的問題已然成為最大熱點。關鍵詞:房子1993年與開發商簽了《回遷協議》約定三年後原地回遷,後來地塊爛尾轉給下一手開發商,至今20年過去,在越秀區泰康路住了一輩子的78歲老人黃春順老來無家,她說,如果等不到自己的“房”,死不瞑目。而有些業主沒等到房就死了。爛尾地政策讓他們找不到“家”昨日上午,廣州國土房管局的接訪中,過半來訪者一如既往聲淚俱下訴說對於“住房難”的各種苦,人數最多的信訪者是黃春順和她的街坊們———14戶人早上六七點便來排隊拿號,他們的訴求是——— 根據當初與“第一手”開發商(北秀實業公司)簽訂的合同原地回遷,要回原來的“鋪”與“家”。早在1993年和1996年,越秀區泰康路臨街商舖(做竹子和裝修材料生意)和住戶分兩批與越秀區北秀實業公司簽訂《補償協議》,雙方約定三年後回遷,但後來地塊爛尾,“三年後原地回遷”隨之夢碎。49歲的傅錦標是回遷戶之一,他說,當時涉及泰康路地塊拆遷的有460多戶人,其中有50多戶是沿街商舖,由於地塊爛尾,不少商戶失業,2000年經當地政府協商,傅錦標和另外十幾戶商舖被允許在原來的地塊上搭建臨時鋪位進行經營,“每年簽一次約,很不穩定”。2006年前後,政府出台爛尾地政策,但一直未公開。而2007年,廣東粵海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通過公開競拍拿到泰康路地塊,這塊占地面積1.9萬平方米的地塊,當時粵海以底價3.6億競得,折合樓面地價為4438元/平方米。而2007年粵海接手之後,傅錦標被告知,住宅補償是4800元-5000元/平方米,公房則是1500元/平方米左右,鋪面是2萬元/平方米,“十幾個商舖和60家住戶不願意拿補償”,他說。不過,根據爛尾地政策,粵海並不需要“承接”原來北秀與拆遷戶的回遷協議———即原地安置這些拆遷戶。“換了是我,我也是會有氣的”其實,爛尾地政策導致拆遷戶“無法回遷”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目前,東華東路地塊、康王路地塊均存在拆遷戶與“二手”開發商(即新接手的開發商)的各種矛盾問題。此前的金陵台妙高台民國建築被強拆事件中,妙高台業主陳祖沛也因“爛尾地政策”與開發商糾纏多年,昨日更是向越秀區人民法院遞訴狀,狀告“一手”和“二手”開發商。不過,陳的訴求並非回遷,而是要求以2.5萬元/平方米的額度賠償。何為爛尾地政策?被定義為爛尾地的前提是“50%業主棄產”並且“上一手開發商無力繼續開發”。但在廣東粵廣律師事務所律師張揚看來,“政府的爛尾地政策是涉嫌違反憲法的,起碼違反物權法與合同法”,比如“50%以上業主棄產之後,剩下不願意棄產的業主不能回遷,只能接受固定額度賠償”這樣的規定。“如果換了是我,我也是會有氣的”,對於傅錦標和黃春順們的訴求,昨日負責接訪的廣州市住房保障辦副巡視員劉嘉端說。他當場承諾將此事作為專案�動並作詳細跟進,“這個爛尾地政策不是國土部門一家可以定出來的,而是經過市政府慎重考慮,考慮問題過程中是否真的瞭解得這麼深入完善,我認為有個完善的過程”,如果經調查後,傅錦標等人的訴求合理,但國土部門又無法解決的話,劉嘉端表示,會將情況向市政府提出,“希望市政府對這些問題進行一個認真的檢討與審視”。關鍵詞:教育公平市民:大學城小學內外有別?屈哨兵:戶籍兒童都能解決同一小區不同學位?大學城內適齡兒童沒有合適小學?昨天市教育局接訪活動中,市教育局局長屈哨兵接待來訪市民,聽取大家的問題並給出答複。任先生一行人是大學城島上“星匯”系列小區的業主。小區將在今年年底交樓。明年,任先生就要送孩子讀小學。今年4月,番禺區教育局發佈了《2013年廣州大學城配套小學招生方案》。其中規定,“2013年大學城小學招生主要以大學城10所高校現職教職工適齡子女為主;在解決上述人員子女入讀後,若學位剩餘,可用于解決大學城轄區內有關單位部門人員的適齡子女及附近樓盤一手樓業主的適齡子女入讀。如果報讀人數超過規定學位數的,採用抽籤方法確定入讀名單”。業主任先生表示,這樣的政策有失公允。同為島上的居民,入學政策就該一視同仁。如果不能去大學城小學,則只有一所相隔很遠的村辦小學可選。對於這個問題,屈哨兵提出三點意見:業主們應該積極找番禺區教育局反映;只要是島上的戶籍兒童,入學問題應該都能夠解決;業主們要多向上級反映,積極跟進。同樣反映小學入學問題的還有孫先生一行人。他們住在海珠區墩和路墩和小區,與客村小學僅一牆之隔。小區內的1-100號居民子女學位在客村小學,但100-143號住戶子女的學位卻被分在了距離小區較遠的鳳江小學,如果要把孩子送到客村中學,需要5萬以上的贊助費。此前,家長們曾把此情況反映到海珠區教育局,得到答複是“就近入學並不代表最近入學”。家長們認為,住在同一個小區卻被區別對待實在不妥,海珠區教育局這樣的分配依據在哪裡?從接待室走出的李小姐說:“跟屈局長聊的時候感覺特別好,局長說他們會和海珠區教育局溝通這件事,根據路徑調查結果再做商議”。關鍵詞:退休待遇市長已批復市民請求?接訪領導急電上級“7年了,每次來(反映),還是讓我們回家等消息……乾脆現在就給宣傳部打電話,問清楚困難在哪!”昨日上午,原廣州新聞圖片社退休職工代表,對負責接訪的文廣新局副巡視員李永祥說。近年來,文廣新局每個接訪日,圖片社的退休職工都會準時參加,主要為爭取文化體改遺留的“退休待遇”問題。他們都是白髮老人,年紀最小的近66歲,年紀最大的已經85歲。“我們又來了!”坐在接訪室里的他們,再次把相迷你倉新蒲崗材料、文件攤出來,當中依然包括2011年時任宣傳部部長王曉玲接訪他們的新聞報道。“王曉玲答應過,不能讓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吃虧,改製問題不能久拖不決”,有代表向李永祥重申了報紙的報道。事實上,到目前為止,圖片社退休人員所反映的待遇問題,依然沒得到全部解決。圖片社一名老職工稱,上月中旬,曾經在一次公開活動中遇見市長陳建華。“陳市長說已經批復了我們的請求,並轉交宣傳部辦理。至今1個月了,還是沒有任何說法”。李永祥提議,將把相關意見反映給宣傳部,讓大家回去等消息。然而,聽慣此說法的老職工們不依不饒,要求他當場給市委宣傳部打電話。李永祥拿起手提電話,邊撥打邊步出接訪室,1分鐘後返回,表示無人接聽。他承諾,本周內一定會跟進宣傳部的處理進度,並給予回複。相關知情人士透露,如果要解決廣州文化體制改革遺留的職工“退休待遇問題”,政府財政每年需要撥款數十萬元。“數額雖然不是很大,但開了這個口子,其他系統的相似問題如要一併解決,投入金額可能會比較龐大”。關鍵詞:治水治水留“手尾”,四年沒解決河湧施工傷了房屋,四撥市民齊找水務局昨日是市水務局每月例行接訪日,六撥訪民上門,其中四撥都在抱怨2009年年後河湧施工導致的房屋損壞或者隱患,以及賠償問題。預定11時30分結束的接訪延時至13時30分才結束。黃女士家住海珠區三滘村西滘大街4號,2009年北濠湧截汙工程施工開始後,她家房屋部分牆體及樓板出現非結構性裂縫,還有的出現滲水現象。黃女士要求一次性賠償人民幣20萬元,但相關部門核算後,只同意支付房屋修復費93820 .83元和安置費用59169.6元,共人民幣152990 .43元。就賠償金額,雙方始終沒有達成一致。對此,昨日接訪的水務局總工程師鄭航桅表示,7月26日之前維修單位去現場查看情況,確定維修方案和預算,在8月2日之前拿出結果。家住海珠區西滘南大街27巷5號的吳女士,反映的也是北濠湧截汙工程施工導致的房屋開裂、漏水問題。她說,由於汙水抽水井漏水、河堤和綠化帶幾次垮塌,水土流失,她家房屋地基下沉引致屋柱下沉,樓頂角被牽裂,一樓西南房地面傾斜,三樓東北房樓頂和廁所漏水,樓頂鋼筋腐蝕生鏽,影響了房屋安全。吳女士已是水務局接訪活動的常客,相關部門多次拿出解決方案,但雙方一直未達成一致。鄭航桅說,吳女士反映的水土流失導致房屋地基下沉,相關部門要到現場打開地板查看情況。秀水村的李女士帶著一份手寫材料趕來,反映他們村一些房屋受到了秀水湧綜合整治水利截汙工程(郭村皮-鐵路橋段)影響,工程動工大約半年,河湧周邊房屋許多出現裂痕,村民集體抗議請求暫停施工,並對河湧周邊房屋做房屋安全鑒定。前後做了三次房屋鑒定後,村民的房屋被鑒定有不同程度損傷,李女士的房屋可得每平方米100元的修復費。李女士說,自己房屋的修復每平米需要600至700元,100元遠遠不夠。分歧多次協商無果,荔灣有關部門表示,此事將走法律程序解決。市民黃先生帶著一疊彩色照片前來,稱石井汙水總管鋪設在他家屋前幾米處,已經導致了明顯的地陷。“現在還不想把細節告訴媒體,先看政府怎麼解決,解決不了的話,會把所有材料都發上網”。怎麼治水?他們急了!兩市民分赴環保局、水務局獻計昨日的部門接訪中,有兩位特殊“訪民”,他們不是去上訪,而是去獻策,向相關部門提出他們的治水方法。他為治水“捉急”昨日上午,廣州橫渡珠江活動開始前幾個小時,熱心市民黃先生帶著一疊圖紙來到了廣州市環保局接訪室。與其他情緒較為激動的上訪者不同,他很安靜地坐著。看到他帶著一遝厚厚的“材料”,有記者試圖與他交談,他連忙解釋自己不是上訪者,不大願意與記者交流。進入接訪室後,一改之前沉默,攤開那疊厚厚的材料,那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工程設計圖紙,然後激情洋溢地解釋起來。原來,黃先生是針對當前廣州治水和垃圾焚燒廠二噁英等廢氣治理難題而來。他說,通過自己的研究,發明瞭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技術,他已經將這些技術和想法畫成了圖紙。他說,他的這些研究成果是從120多年以前的工程質量手冊里衍生出來的。現場工作人員被他的這一舉動吸引,紛紛傳閱他的圖紙。廣州市環保局副巡視員陳峰表示,非常感謝黃先生對環保工作的關心,這種樂于思考的態度非常好,如果市民都能這樣關心、參與環保,廣州市的環保就會做得更好。但是這些技術是否有效,他也不懂,會將黃先生的建議進行研究。他自薦治淤泥無獨有偶,水務局接訪現場也出現了一位毛遂自薦的人士。目標同樣指向治水。與黃先生不同,這位是環保公司工程師。他帶來了13頁的報告材料,講述了自己對廣州水汙染的看法,還介紹了自己公司的技術。黎先生表示,底泥被汙染,是河湧黑臭的一個原因。人工或機械清淤不徹底,成本又高,只一味清疏不可取。他建議,向河湧投放底泥淨化劑(或稱底泥生物修復劑)來淨化底泥。“淨化劑每兩個月投放一次,可以使河水不黑不臭,沒有黑色底泥上浮,淤泥層減薄,礦化度增加,水質保持Ⅴ類”,黎先生說,具體設計須對河道納汙情況及水質監測數據分析之後再制定。他還建議,在河湧採取汙水處理廠整套生產工藝,並稱香港採用該辦法治理城門河取得了成功。這種辦法可行嗎?一名業內人士表示,廣州河湧汙染的主要原因不是底泥,關鍵還是截住生活汙水,只治底泥“治標不治本”,而且將是一個無底洞。而香港的截汙率非常高,適合那裡的技術不一定適合廣州。這個技術可以在截汙工程達到較高的完成度之後,進行後續的生態修復時使用。對於黎先生的建議,昨日接訪的水務局總工程師鄭航桅交代,由科技處對其進行可行性研究。統籌:南都記者 徐豔採寫:南都記者 李文 張豔芬 梁豔燕 王道斌 劉軍 李拉 李曉瑛 夏嘉雯 梅雪卿 實習生周世玲 陳燕 崔珍 董珂 劉文欣 陳媚媚 文藝攝影:南都記者 馮宙鋒迷你倉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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